孤岛上的那盏灯——记沅江农商银行共华支行东南湖分理处负责人曾建国

点击数: 时间:2026-10-12 作者:胡珊珊、罗杨 来源:沅江农商银行

桥通车以前,去南洞庭深处的东南湖,只有一条水路。

船是机帆船,突突地响,在雾里走得慢。靠岸的时候,码头上的老人已经等了一阵了。他们有的背着沉甸甸的布包,有的攥着一沓写满数字的白纸,上了岸,谁也不急着走,熟门熟路地往同一个方向去——湖堤边那座不大的网点,去找一个叫曾建国的人。

他们认得他。他也认得他们每一个人。

这一认,就是二十多年。

把“小业务”办成“暖心事”

东南湖的青壮年大多外出务工、求学,留在岛上的,多是老人。他们不识字的多,不会用智能设备的多,分不清真假骗局的多。办卡、改密、对账、取养老金、账户年审,这些城里人眼里的“小业务”,到了岛上,就是老人们心里过不去的一道坎。

曾建国把柜面的节奏慢下来,慢到肯为一位老人把一笔业务讲上二十分钟,慢到听得清老人每一声叹息。

年过八旬的张爹爹独居多年,不识字、记性差,每月养老金是全部生计。曾建国给他建了一本“贴心台账”。每次存取,都一笔一笔念给他听,用最土、最亲的湖区方言,把“这笔钱去了哪里”讲到老人点头。每个季度末,他还要用大号白纸手写一份结余清单:哪月存的、哪月取的,还剩多少,一笔一画,写得工工整整,叠得方方正正,像叠一封家书,交到老人手里。

老人不识字。可那张纸一攥到手里,心就定了。他把纸带回家,压在枕头底下。

这么多年,张爹爹的账户从没出过一笔疑问。老人逢人就说:“曾会计细心靠谱,把钱存在农商行,我这辈子都放心。”

七旬的刘奶奶背来两大布包零钱,那是一整年捕鱼攒下的。布包解开,硬币、毛票混在一起,有的还带着渔港的潮气。曾建国坐下来,一枚一枚分,一张一张点,足足点了半个多小时。他点得慢,是因为怕错—— 错一张,就让老人的辛苦打了折扣。

办完业务,刘奶奶一脸愧疚,枯瘦的手在衣襟上搓了又搓,连连说耽误了他的工作。他笑着宽慰:“您一网一网攒下的血汗钱,再零散,我都给您好好存着,这是我该做的。”

一句话,把老人心里的过意不去,熨平了。老人出门时,他送到门口,看着老人沿着湖堤慢慢走远,才转身回去。

把“营业厅”搬到“家门口”

曾建国不信“柜台坐得住,服务就到位了”。岛上的村组散,湖堤的小路弯,他就一趟一趟地走。这些年,东南湖每个村民小组的湖堤、田埂,他都踩熟了;哪家老人独居、哪家老人腿脚不便、哪家老人的卡该年审了,他心里有一本比台账还细的账。

独居的王娭毑摔伤卧床,社保卡要激活、养老待遇要领取,子女在外赶不回来。湖堤雨后路滑,曾建国虽然怕摔着,但他更怕让老人多等,背着移动服务设备,沿着两公里湖堤走上门。身份核验、人脸认证、业务激活,他全程蹲在床边操作,一个姿势保持到办完,起身时腿都麻了。末了,他又手把手教老人的家属查余额、看到账,把挂失、改密、保管验证码的规矩翻来覆去叮嘱几遍,直到一家人都点头说“记住了”,他才起身。

要出门了,王娭毑从床上撑起身子,拉住他的手,说了好几遍“麻烦你了,麻烦你了”。他笑着摆手:“不麻烦,我在岛上,就是给大家办事的。”

骗子的手,也常往这片水乡伸。电信诈骗、虚假理财、高息借贷,专挑老人下手。曾建国把反诈宣传做成了“跟着农时走”的功课:夏季渔闲,渔民聚在码头歇脚,他带着宣传册坐到人群里,一边递册子一边聊;冬季农闲,村民在家烤火,他挨家挨户上门,反反复复就讲一句话:“密码不告诉别人,验证码不给别人,高息返利都是骗局。”

讲得多了,老人们都记住了。后来,岛上的老人遇上拿不准的电话、拿不准的链接,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别人,而是先打电话问曾建国。这些年,东南湖片区再未发生针对老年群体的电信诈骗案件,老人的“钱袋子”,被他守得越来越牢。

把“孤岛”守成“安心岛”

水乡的日子,不只有湖风和稻浪,还有汛期。

有一年盛夏,南洞庭水位暴涨,湖面风浪滔天,轮渡全面停航,四面环水的东南湖,真正成了一座孤岛。偏偏这时候,水产养殖回款、鱼苗采购进入关键期:养殖户急着转账、对账、结算,留守老人急着取钱买药、买米。

曾建国家里,还有年幼的小孙子等着照料。岛上的人都以为,这回他该回去了。

他没有走。

他留了下来——驻守网点,24小时在岗。那几天信号时断时续,他举着手机满屋找信号,也要把养殖户的大额转账办结,不能误了鱼苗投放的节令;老人要取钱买药,他先放下手头的事。夜里,湖风整夜拍着窗,他给家里打电话,听见小孙子在电话那头喊“爷爷”,他应着,声音放得很软;挂了电话,他在灯下坐了一会儿,又去把明天的台账翻了一遍。

那盏灯,在孤岛上亮着,没有熄过。那段四面环水的日子里,东南湖的金融服务,一天也没有断过。

把“火种”传给“后来人”

后来,跨湖新桥通车,孤岛不再孤。东南湖分理处圆满完成阶段性服务使命,服务阵地搬迁撤并。

撤点那天,他没有多说什么。他把这些年手写的台账一本一本收好,叠齐,装进纸箱,带回新网点。老人问他:“你走了,我们找谁?”他说:“我不走远。桥通了,你们过桥就能找到我;你们过不来,我就过去。”

他果然说到做到。还是隔三岔五地上岛,一家一户地走。社保卡挂失了,账户查不了,惠农贷款想咨询,老人一个电话打来,他在电话里耐心答;答不明白的,就约个时间上门。村里老人不会线上年审、不会查社保到账,他手把手教;手机银行、短信提醒,他一个一个帮老人绑好。桥通了,老人去网点方便了,可他总觉得,自己多走几步,老人们就少跑一趟。

做了二十多年湖区老员工,他还想把这点“水乡经验”传下去。支行来了新员工,他毫无保留:怎么跟老人说话,怎么把业务讲到老人听懂,怎么在渔码头上把反诈讲到人心里去。他常对年轻人说:“水乡服务,贵在耐心、重在真心。对待老人,多一点包容;对待群众,多一点贴心。金融工作不止办业务,更要暖人心。”他带着年轻人下村组、走湖堤,一路走、一路教。年轻人问他图什么,他说:“图往后我退了休,还有人接着上岛,认得每个老人的路。”

二十多年,他从青春韶华,守到鬓染微霜。当年上岛时,他还是个二十出头的伢子,如今,岛上的老人换了一茬,他的头发也白了。

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,也没有耀眼的光环——他只是把一件件别人眼里的“小业务”,做成了湖区老人心里的“天大的事”。

如今,轮渡退出了东南湖的日常,桥上的车一天比一天多。可有些东西,桥通不通都在:那本台账还在更新,那张写满结余的白纸还在递到老人手里,枕头底下还压着上个季度的清单,湖堤上那个身影,还在往村里走。

岛可孤,心不可孤;水可隔,情不可隔。岗位可以偏远,初心不能偏航——二十多年,他一步一步,把“百姓银行、为民服务”这八个字,走成了东南湖百姓心里最踏实的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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